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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汉果裸语族比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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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4.3.1 《果裸转语记》梗概

  《果裸转语记》足我国古代研究汉语语源的一部伟大著作,之所以伟大,表现在它不仅提供了一套研究语源的方法,做出了为后人注目的成果。更重要的是它认为语言不是任意的,而是有理据的,对果裸语族提出了令人信服的语源和语义引申的逻辑。

  作者程瑶田,清代经学家,乾隆举人,与戴震同学于音韵学家江永,长于旁搜曲证,不为经传注疏所束缚。江永首创“同位”(声母发音部位相同)之说,戴震作《转语》二十章,程瑶田作(果裸转语记),都对语源学做出了突出贡献。

  《果裸转语记》的大意是说,我们的祖先居树上,称为有巢氏,吃果子。对果子认识颇为深刻。果是圆的,圆的会转,转的声音是“骨碌”,果子落地就会发出骨碌之声,所以凡听到骨碌之声,就知道是“果子,有了果子,吃果子”等等的意思。这就是我们现在说的“果”的来历。后来又从果分化出了瓜,“在树曰果,在地曰瓜”。据闻一多考证,中华民族的始祖,伏羲就是匏瓠,女蜗就是瓜,二者都是葫芦,所以中华文化又称葫芦文化。这个语根的产生可能非常久远,估计在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之前,到了距今几千年的时候,人们才为这个词造字。最早是金文,木上边画一个果形,其后的小篆变为萍,《说文·木部):“果,木实也。从木,象果形在木之上”

  随着社会的发展,人类的知识不断丰富,词汇也在不断地增加。词汇的增加大体包括音变,义变,形变等几种方式。音变是指人类自身分辨各种声音的能力在提高,自身的发音能力也在提高,因此音节也就多样化了。义变指词汇的不断共轭相生,数量不断增加,意义不断地引申。形变指字形的改变,如繁化简化等等(参见第二章“英汉复辅音的比较”)。

  1.g l音变

  表示转动声音的原始语根 gulu“骨碌”变成 kulu 块垒,尔后又有了hulu囫囵。 gulu又可说 dulu 嘟碌,得劳,tulu 陀螺,bulu 蓓蕾,pulu 扑棱,等。

  这就是说随着语音的发展,语义也不断的丰富和发展。由表示圆形到表示一切类似圆形的东西:gl伛偻 → kl考老 → 块垒 → 傀儡 → hl 囫囵,具体的圆引申为抽象的圆 → ql穹隆义(向上向外者谓之);gl规律,圆转就是循环,循环就有规律,规律就是限制,就是规矩,就是拘束 → jl拘留。

  2.gl 等的分化

  gl 等省掉后音只剩g k h j q x:如物体的自身旋转引申为运行义:g 赶;圆转循环至原处即为 g 归,h 回,h 弧(弧是半圆)→ q 圈(也是圆);k 孔,空,坑,壳;k 捆 → j 卷(也是圆转)→ 卷的结果是:j 纠结 → j 胶。

  骨堆 → d 蹲:d 音变为 z,所以“堆”既可发dui,又可发zui,蹲既可发dun,又可发zun → z变为 zh: 蜘蛛,侏儒(屈短义,圆形块状之物,其体必短),碾,转 → ch 缠 → w窝 → y运动 → x行走,x斡

  gulu 等也可以说成三个音节,如 kululu,gululu,或者省去前一音节,只说后一个或两个音节,即lu“路”,或 lulu“累累”“屡屡”“历历”“离娄”,“灵离”义(省前音 g 留后音l,物空则明,以此喻人心之明:灵,离娄)。

  3.gl及其变音

  gl及其变音可以重说,如叽里骨碌,希里糊涂。重说可以加强语义,如 h d 浑沌义(圜全之物,浑然一体,不分不破),h t 糊涂义(物之混沌喻人心之不明)。

  这样,原始的一个gl,就发展成了一个庞大的词群。作者从最原始的语根开始,从语根到根词,再到词族,再到词群,从无到有,从少到多,从简单到复杂,系联出了一个庞大的词群。原作共有四篇,现仅存一篇,这一篇系联了200多个词。

  这样一个大词群告诉我们:

  一、语言不是任意的。“语言必有根。语根者,最初表示概念之音,为语言形式之基础(沈兼士,1986)。”最初表示概念之音大体上有如下几种:自然的发音.动情的感叹,音响的模拟等。研究语源学应该大力发掘这些语根。
 
  二、人类语言中的词汇并不是杂乱无章的,其发展有其内部规律,比如:类比孽乳,分化孽乳,转变孳乳,抽象孽乳等。从原始语根孳乳到现在,其发展过程不可知,而现今的面目却全非了,于是乎就形成了语言任意论。

  三、先有语言后有文字,语言是音义的结合,如 kl 这个音表示树上结的那个“果”,后来文字出现后,特别是汉字,则是形音义的结合。如用“果”这个形表示kl这个音及其所代表的“果”。语源学光研究文字是不够的,还必须研究语言本身。汉语语源学的研究成果是这样,它是否揭示了语言的本质,是否也适应于英语?我们带着这个问题对英语词汇进行了尝试。按照《果裸转语记》的推求方法,即不分源流,不分先后,不分主次,把一组音、义相同或相近的词放在一起进行系联。英语词根也是单音节,包括自由词根和黏着词根,所以英语词根大体与汉语字的音节相似,英语单音节词的第一个辅音,大体与汉语的声母相同,后边的元音和其它辅音相当于汉语的韵母。

  英语民族其前为日耳曼族,再前为印欧民族。我们不知道印欧民族是否也有个有巢氏,但是我们知道,亚当与夏娃在伊甸园偷吃的禁果是 apple,欧洲的一切水果都叫 apple,后来才分出各种各样的水果,例如 pineapple 菠萝,mad apple 茄子,love apple 番茄,等。根据 ORIGINS,中世纪写作appel,古英语是aeppel,古撒克逊语是 appul,古爱尔兰语是 aball,古斯拉夫语是 abluko,立陶宛语是 obuolas等等。这说明印欧民族的祖先与汉民族的祖先都是以果为生,我们的祖先是,在树曰果,在地曰瓜,英语民族的祖先是,在树曰 apple,在地曰 gourd,所以他们对世界的认识也是:果子是圆的,圆的会转,转的声音是gl,印欧先民也学会了呼喊gl,同样表示“有果子丁,吃果子了”,喊的声音也可以是bl br cl fl fr gl gr pl pr等等,其引申义也大体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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